为了遮掩耳朵,在不穿披风后,达达利亚又戴上一顶帽子。
确定有帽子的遮掩,无人看见自己头上那对耳朵,达达利亚松了口气,离开休息室,寻找宴会举行的大厅。
一边熟练地躲避着各路侍者,一边摸索酒店的构造,没有多久,他就结合侍者的行动方向,推测出宴会所在的房间。
达达利亚确认好地方,没有耽误时间,快速通过逃生通道赶了过去。
为了保险起见,达达利亚没有直接进入大厅,反倒找了一个能总览全场的角落,隐藏好气息暗中观察。
这下达达利亚真的有在执行潜伏任务的错觉。
偏偏他本就不怎么擅长当卧底。
达达利亚一边观察着举行宴会的大厅,一边回想他过去做需要蹲点的任务的经历,越发肯定直来直往的行动才更适合他。
这个想法在潘塔罗涅对托利亚伸出手时达到了巅峰。
藏在暗处的达达利亚眼睁睁看着托利亚握住了潘塔罗涅的手。
与此同时,音乐响起,两人融入舞池。
哪怕早就做过心理建设,达达利亚看到跳舞的画面心里却仍然感到别扭。
尤其是在确认潘塔罗涅早就发现他的存在之后。
达达利亚冷哼一声,越发觉得潘塔罗涅是故意为之。
仿佛是知道潜藏在暗处的达达利亚在想什么,下一秒舞池中的潘塔罗涅与托利亚拉近距离。
潜伏在角落里的达利亚眼睁睁看着他们之间近的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
这就太过分了。
一句话自达达利亚的脑海中浮现,他握起拳头,希望托利亚能够和在休息室里一样做点什么,比如撤开或者直接结束这一曲。
可惜托利亚什么都没有做,甚至还更贴近了一点。
眼看托利亚如此配合,达达利亚的心情变得更加不好。
下一秒,他收回视线,如分散注意力一般回忆这座被潘塔罗涅包下的酒店的构造。
他等不及了,他要快点结束这一切。
达达利亚下定角色。
也是在他做出决定之时,舞池里的托利亚感知到追逐着自己的目光不见了,他眼眸微转,朝达达利亚藏身的地方看了一眼。
这时潘塔罗涅的话恰好在他耳边响起,“公子的隐藏技巧确实如市长先生说的那般,是他的弱项。”
听着公鸡对达达利亚的评价,托利亚笑了笑。
然后他也凑得更近一点,用仅有他和潘塔罗涅能听见的声音感慨,“看来要提醒他加强这一方面的联系了,不过行事直接,也算是好事不是吗?”
潘塔罗涅笑了笑,没有否认。
虽然他对达达利亚在璃月的任务多少还是有点不满,但托利亚说得没错,对方直来直去的性格是能省去很多时间,以及麻烦。
比如现在这种情况,换成其他的任何一位执行官,事态都无法按照他们预想发展。
潘塔罗涅的笑容加深。
见他心情还挺好,托利亚放下心,不再担忧潘塔罗涅不配合,认真地配合他跳完了这支舞。
当舞曲结束,要从舞池离开时,托利亚不着痕迹地扫了眼达达利亚隐藏的角落。
然后装成什么都没发现一样和潘塔罗涅一起走出舞池。
下一秒,他就又感觉到有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
这让托利亚有种微妙的满足感,同时他也期待达达利亚什么时候能忍不住现身。
也就在此时,潘塔罗涅被几名合作伙伴叫走。
当潘塔罗涅不见,来自达达利亚的注释就消失了。
托利亚感受着,不禁想象达达利亚悄悄松了口气,满心希望潘塔罗涅不要出现。
那个画面令托利亚止不住又抬了抬嘴角。
下一秒一道问候从他的身边冒出来。
“托利亚部长,您的心情好像很不错。”一名精神抖擞的老人端着酒杯,出现在托利亚的面前,礼貌且客气地打招呼。
“距离我们上次见面,已经差不多过去快四十年了。”老人微笑着感慨,“您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托利亚闻言好好看了几眼拦住他的老人。
几秒后,他认出这是他先前提到的,在走私一案之后,几十年没有公开露面的大贵族之一。
确定眼前人的身份,托利亚马上挂上客气的笑,回复道,“也只是在时间中沉淀得慢一些罢了,倒是侯爵先生您让我惊讶。”
“您是指我变得老了吗?”老人好奇地问。
托利亚摇摇头,“不,是侯爵先生看起来和过去没有什么变化。”他盯着老人的眼睛,“当初你对我保证的眼睛和现在一模一样。”
“您竟然还记得那些保证啊,我以为您早已忘记了。”老人话语染上复杂的情感,“毕竟已是这么多年过去。”
“是啊,时光总是过得很快。”托利亚发自内心地附和。
老人惊讶地愣了愣。
发现老人神情上的变化,托利亚主动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什么问题,只是没想到您会在意时间。”老人说着叹了口气,“莫非您真的被打动了?既然是这样,我们也能安心支持对富人大人疯狂的计划。”
“这可不像你,我记得你可是走稳妥路线。”得知老人真的要改变主意,托利亚故意抛出质问。